看着他亮出的碗底,船舱里的四条大汉轰然叫好!
一碗酒喝完,王汉彰感觉浑身上下都在冒火!
疤脸大汉看了看他,笑着问道:“小子,想不想替你爸爸报仇?”
王汉彰喉结滚动,从牙缝里挤出字:“想!
做梦都想!”
疤脸大汉点了点头,再次从小腿上抽出了一把短剑,倒转剑柄递到了他的身前,开口说:“打死你爸爸的仇人,就绑在那根柱子上。
现在,拿着这把短剑,去宰了他!”
王汉彰接过了短剑,转身走到了绑着横路敬一的那根柱子前。
此时的横路敬一被扒光了衣服,双目紧闭,脑袋往前耷拉着,依旧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王汉彰拿着短剑,几次作势要捅,却都在最后的关头停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王汉彰还只是个不到17岁的半大孩子!
刚才在墙子河边,情急之下捅了横路敬一一刀,还没有捅对地方。
可现在,横路敬一不知死活的绑在了柱子上,再让王汉彰活生生的捅死他,王汉彰有些下不去手!
“完了,这小子尿了!”
“到底还是生瓜蛋子,没见过血啊!”
“这跟见没见过血没关系。
说到底,还是这小子走鸡。
他爸爸让日本人打死了,现在让他报仇,他都不敢捅刀子,这他妈就是个怂蛋包啊…………”
听着身后的几个大汉不停地说着风凉话,再想起父亲临死之前的惨状,横路敬一身上的酒臭味与父亲临终时的血腥味重叠,彻底点燃了他的杀意。
替父报仇的愤怒从王汉彰的心中涌起,直冲他的大脑!
“我你妈不是怂蛋包!
啊…………”王汉彰大喊了一声,举起手中的短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刺进了横路敬一的胸口!
一股黑色的血液从刀口喷了出来,喷了王汉彰一脸,有几滴血液,还直接喷到了他的嘴里。
多年以后,他还曾跟人说过,日本人的血,是臭的!
第一刀捅进去之后,王汉彰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抽出了短剑,再次捅进横路敬一的身体之中!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王汉彰自己都记不清一共捅了横路敬一多少刀,他的脸上,他的双手,甚至连他身前的衣服,全都都被横路敬一的鲜血浸透。
他机械地重复捅刺动作,仿佛被上了发条的傀儡。
横路敬一的身体几乎被他捅烂了,肠子从腹腔里面掉了出来,黏唧唧的流在船舱上面。
忽然,王汉彰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拽住。
只见那个疤脸大汉从他的手中夺过了短剑,开口说:“行了,再捅就你妈成肉馅儿了!
去旁边歇着去吧!
六子,水猴子,干活…………”
王汉彰被推到了船舱的边上,只见六子和水猴子将船舱里的矮桌抬到了外面,使船舱里面空出一片地方来。
就在王汉彰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俩时,那个疤脸大汉却突然说道:“小子,接着!”
王汉彰刚一回头,只见一个拳头大小,黑乎乎的东西冲着自己扔了过来。
他赶紧伸手接住,可是一入手,他就感觉这东西软乎乎的,似乎还在微微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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