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换上了那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用韩秋昨日给的钱在村口搭了辆进城送柴的牛车。
怀中揣着那沉甸甸的七百文,倒也不是要买什么东西,而是父亲临终前在狱中低语,让她脱困后尽量去寻一位老仆,言道在其处留有遗物,可保她余生。
那老仆貌似还是沈家以前的老人,因为年龄大而退休。
凭着模糊的记忆和多方打听,沈清照终于在城南一条偏僻的巷弄深处,找到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深吸一口气,轻轻抬手叩响。
门吱呀一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张布满皱纹、须发花白的脸。
老人浑浊的眼眸看着门外,再看清那面容的刹那,骤然瞪大,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颤声道:“大……大……大小姐?
是您?
老天开眼啊!”
“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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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您呀?”沈清照也跟着瞪大眼睛,没想到父亲口中的老仆竟然是沈忠。
沈忠是沈江早年在外行商时救下的落难之人,感念恩情,在沈家为仆二十余载,一直给沈江当车仆,后改了姓氏,姓沈,也算得上忠心耿耿之人。
三年前,沈忠唯一的儿子染病急需用钱,沈江不仅慷慨解囊,更是主动放了他的奴籍,让其专心照顾儿子。
再加上他本来年事已高,也就从那之后道别,再也没有回来过,没想到人竟然还生活在皇城之内。
沈忠老泪瞬间涌出,激动得手足无措:“快!
快请进!
老奴沈忠给您磕头了!”
说着,他便要拜下去。
沈清照连忙伸手扶住:“沈伯万万不可,快快请起。”
看着当年这位沈府忠心耿耿的老伙计,如今沦落在这巷弄,她亦是鼻尖酸楚。
细问之下,原来是对方听闻沈家落难的消息,才匆匆从附近的村子赶来皇城。
而这处别院也是离开沈府后,沈江送的,只不过一直没有回来过罢了。
本来正愁着不知如何打听到家主和小姐的消息,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大小姐竟然脱身了。
“那岂不是说……家主也……”
提到父亲,沈清照眼眸微沉:“沈伯,我父亲已经在狱中身亡了,就在被下狱的第二天。”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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