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正是人睡得最沉、外面最黑的时刻。
高雪梅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
她提着一个满满的铁皮开水壶，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大扫把。
冷风如刀子般刮过她的脸颊，冻得她浑身发抖，但她的眼睛里只有疯狂的执念。
她蹑手蹑脚地摸到了霍家小洋楼外面的必经之路上。
那是院门外一段大约五米长的倾斜下坡路，平时走过去都得小心。
高雪梅狞笑着，将滚烫的开水均匀地泼洒在那条平整的路面上。
热气腾腾的开水遇到零下几十度的冰冷地面，发出“嘶啦嘶啦”的刺耳声音。
紧接着，她用扫把快速将水面扫平，不留一丝水坑的痕迹。
不出半分钟时间。
那层滚水就变成了一层晶莹剔透、和周围雪地颜色完美融合的透明暗冰。
表面上看起来，这就只是一条被扫干净了浮雪的普通石板路。
但只要脚踩上去，绝对比抹了厚厚的猪油还要滑十倍！
“孕妇……”
“你这肚子，起码有五个月了吧？”
高雪梅躲在不远处的配电房后面，嘴里神经质地不断嘀咕着。
她的两只手冻得通红发紫，却根本感觉不到冷。
只要一想到谷雨脚底打滑，重重地仰面摔倒在坚硬如铁的冰面上。
想到鲜血染红白雪，想到那个贱人痛不欲生的绝望惨叫。
高雪梅的心里就涌起一阵病态的、令人作呕的快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边终于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清晨七点半，大院里的起床号准时吹响了。
霍家小洋楼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谷雨穿着一件宽大的军绿色大衣，手里拿着几份财务报表，稳步走了出来。
大宝跟在后面脆生生地喊：“娘，爹今天中午就能到家了，中午吃白菜猪肉包子行不？”
谷雨回头笑了笑，声音透着温和。
“行，等你爹回来，让他给你们剁肉馅，他力气大。”
就在谷雨回过头，抬起右脚，准备踏上下坡路的那一刻。
躲在配电房后面的高雪梅，兴奋得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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