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嫂瞪了她一眼,叫了两个人一块儿才抬走。
工具箱是陆征骁扛的,一只手拎起来搁肩上,走最前面。
搬家的队伍从筒子楼走到甲排三号院,十二分钟。
沈初音在后面默默数着步子。
到了。
院门推开,桐油的味道扑过来。
院子里干干净净,水泥地拖过两遍的痕迹还在,窗玻璃擦得反光,灶台上新抹的黄泥颜色发亮。
煤炉子比筒子楼那个大一号,封炉能撑一整夜。
全是陆征骁昨晚一个人干的。
院子西北角,工具棚的木框架已经钉了大半。
陆征骁这会儿正蹲在那儿锯最后一根横条,手里用的是沈初音的折叠锯。
沈初音扫了一眼锯口。
“你这个角度差了三度。”
陆征骁锤子顿了一下。
“差三度能塌?”
“不会塌,但不好看。”
陆征骁二话没说把那根木条拆了,重新量,重新锯。
张大嫂站在旁边看了全程,扭头跟隔壁嫂子咬耳朵。
“你看见没有?
陆团长那脾气,全军区谁敢说他一个字?
人家沈工说差三度,立马拆了重来。”
隔壁嫂子拼命点头。
五个人七手八脚归置好了东西。
书箱放书房桌底下,工具箱进棚子,被褥铺在卧室木板床上。
张大嫂铺完被子拍了拍褶子。
“当初你刚嫁过来那会儿,住筒子楼最小那间。
大院多少人背后嚼舌根,说陆团长娶了个肩不能扛的娇气包。”
她直起腰。
“现在呢?
全厂最好的房,组织上主动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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