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亮。
决战到了。
120吨的高碳钢底座,活脱脱一座微型钢铁堡垒,黑压压压在特制重载滚轮平板车上。
48根粗壮钢缆,从坡顶刚浇筑硬化完毕的水泥墩和四组十二联滑轮组里分流下来。
织成一张巨大金属蛛网,铺在压实的三合土坡面上。
两百号纯爷们分成四个纵队站定。
经过这一个月的风吹日晒,大院刺头们身上的痞气被磨了个干净,换上了一身精悍腱子肉。
赵铁军戴着安全帽,在队伍里满头大汗穿梭。
“兄弟们!
帆布带全是铜铆钉打死的死扣!
套肩膀上,千万别勒脖子!”
张师傅拽了拽麻绳套,转头吼着。
“老赵放心!
三股拧的麻绳,吊大象都扯不断!”
陆征骁站在第一纵队最前方。
军绿色背心被结实肌肉撑得鼓鼓囊囊。
宽大帆布带狠狠勒在他宽阔肩膀上,粗糙大手死死攥着麻绳。
沈初音站在坡顶临时搭起的木高台上。
工装外套敞开,眼底带着熬了二十八天熬出的红血丝,但眼神亮得惊人。
手里提着个掉漆大号铁皮喇叭。
她居高临下,视线扫过全场。
“苏玉瑶!”喇叭里传出清冷女声。
“到!”苏玉瑶抱着记录本在坡道边缘大喊。
“报预紧力数据!”
“滑轮组锁死!
钢缆张力达标!
重载轨道阻尼正常!”
沈初音点头,视线一偏。
“赵厂长!”
赵铁军扯着破锣嗓子吼。
“后勤就位!
千斤顶备齐!
医疗队待命!”
一切就绪。
沈初音的视线,最终落在最前方的陆征骁身上。
隔着六十米距离,两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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