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在旁边看,动嘴教他们做补偿夹具。”
“车间里那帮人连图纸都吃不透,全靠土办法硬顶,那台万吨机器早晚被他们折腾废。”
“我必须去现场定参数。”
陆征骁牙关一合,半点口子也不给。
“车间里全是铁屑粉尘,机油味能把人呛死。”
“你昨天闻个荷包蛋都能吐半小时,进了车间,你打算把胃也吐出来?”
沈初音顶回去。
“我戴三层防尘口罩,站上风口。”
“不行。”
“我每天只去一个小时,把图纸给他们讲透就回。”
“半分钟都不行。”
陆征骁直起身,把她身上的旧军大衣拢严,领口也收得密不透风。
“前三个月是危险期,你哪儿也别想去,就在家长蘑菇。”
两个人顶在屋里,话音都带火,窗纸被风掀得哗哗响。
“吱呀。”
卧室门被推开。
秦淑兰端着白瓷碗走进来,碗里是新熬的红枣汤,热气往上冒。
陆征骁转身告状,语速快得发硬。
“妈,你管管她,她非要去车间。”
沈初音靠在床头没吭声。
糟心。
秦淑兰那套保胎理论比陆征骁还夸张,阿胶糕都能逼着她当饭吃。
这老太太要是发话,自己今天连院门槛都摸不着。
秦淑兰走到桌前,把瓷碗一放,碗底碰出清脆响。
老太太扫了儿子一眼,说出三个字。
“让她去。”
这话一落,陆征骁整个人被钉在原地。
战场上杀伐利落的猛虎团团长,这会儿跟断了电的机器没两样,满脸写着问号。
“妈,你疯了?”
“她怀着孕!”
秦淑兰冷哼,拉过木椅坐下,腰背挺直,气势压过满屋人。
“我没疯,我看你快把她逼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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