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骁穿着挺括的军装坐在那儿。
他一米九的个头活脱脱一座大山,眉毛早就拧在了一起。
“离她远点。”
这糙汉嗓音发冷,根本不留半点情面。
“一身烟油子味,你当自己是人肉烟囱?”
“大夫说了,她闻不得这个。”
陈工赶紧把本子一合,双手捂着领口连退三步,老老实实滚回自己的座位。
台上,钱宏远抓着生锈的铁皮话筒使劲拍了两下。
刺耳的电流声刮过全场。
大礼堂当即没了动静。
钱宏远清了清嗓子,展开手里的红头文件,手都在发抖。
“今天,航空部特地在此召开表彰大会!”
“沈初音同志,在万吨水压机及起落架钛合金锻件攻关中,突破技术封锁,实现弯道超车!”
“经上级批准,特记个人一等功一次!”
“奖金,两千元!”
两千元。
底下的工人们齐刷刷吸气。
七十年代这两千块钱能盖三间大瓦房,普通工人十年不吃不喝才抠得出来。
大礼堂里掌声雷动,震得房梁直往下掉灰。
沈初音坐在正中间。
她今天没穿那身要命的企鹅装,套了件宽松的工装外套。
那腰身依旧纤细,只有小腹能看出极细微的弧度。
秦淑兰坐在她左边。
老太太手里紧紧攥着手帕,眼眶通红。
“我陆家这媳妇,值了。”
老太太刻意放轻声音跟旁边的张大嫂显摆。
张大嫂直拍大腿。
“老嫂子,你家这是祖坟冒青烟!”
“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么硬气的活祖宗!”
秦淑兰下巴一抬,傲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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