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音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
十点二十五分。
她把钢笔往桌上一扔。
“停。
今天到这,下班。”
刘铁柱正念在兴头上,愣了一下。
“沈总工,这才十点半啊。
咱们再熬两个钟头,能多打出半米纸带呢。”
沈初音站起身,扯下挂在椅背上的军大衣披上。
“熬什么熬。”
“不想陆团长带人来把车间大门拆了,就老老实实锁门滚蛋。”
她可没兴趣去挑战陆征骁的红线。
那个男人说凌晨是底线,她就偏要在十点半撤退。
拿捏这种铁血糙汉,得讲究张弛有度。
沈初音推开车间大门。
初冬的冷风吹过来,她裹紧了大衣。
一抬头,就看见陆征骁穿着挺括的军大衣,像尊铁塔一样立在路灯底下。
指间的香烟忽明忽暗。
看见她出来,陆征骁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大步走过来。
“今天挺自觉。”
陆征骁嗓音低沉,透着点满意。
沈初音把冻凉的手直接塞进他的大衣口袋里,摸到他温热的手心,毫不客气地捏了捏。
“那是。
我怕陆团长吃起机床的醋来,连铁疙瘩都揍。”
陆征骁反手握住她作乱的小手,粗糙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力道带了点惩罚的意味。
“算你识相。”
“雷战那边今天没动静,老实得很。
威尔逊后天到海市。”
沈初音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散。
“让他们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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