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在路上留半个烟屁股,老子让他生嚼了咽下去!”
整整两天,赵铁军拎着扫帚跟监工似的巡了三趟。
厂门口的煤渣路泼了水,车间门口的陈年油污被硬生生铲掉一层。
沈初音靠在门框上看着直乐。
“老赵,你再铲下去,地皮都得让你刮薄两寸。”
赵铁军急得嗓子冒烟。
“你懂个屁!”
“那是院士!”
“京城来的大拿!”
“人家什么世面没见过,咱们总得像个样!”
“拉倒吧,院士来是看铁疙瘩的,不是来看你扫地的。”
第三天清早,一辆吉普车卷着晨雾,直接开进厂区。
门岗查了介绍信,军代表核了通行证,才放人进来。
先下车的是钱老,头发花白,拄着一根硬木手杖,眼神极亮。
后头跟着的孙院士抱着个磨破皮的公文包,脚刚沾地,目光就直勾勾地往厂房方向扫。
赵铁军迎上去,手在裤腿上搓了又搓,腰弯得极低。
“钱老,孙院士,一路辛苦!”
“先去办公室喝口热茶?”
孙院士一摆手,直接拒绝。
“茶不喝了。”
“听说你们搞出了数控控制柜?”
“带路,我先看那个。”
沈初音从旁边走出来,手里拿着块抹布,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指节上的机油。
“正好,我这人也没耐性陪人喝茶。”
“走吧,直接看活的。”
钱老脚步一顿,目光锐利地盯着眼前这个身形纤细、看着像个娇弱大学生的女孩。
“你就是沈初音?”
她眼皮微抬,不卑不亢。
“对。”
“西南省军工重工集团总工,沈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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