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完一周,表面是亮了。
刚才数控机床辛辛苦苦保下来的0.
008毫米曲面精度,也让你那双糙手磨没了。”
“到时候模具变成大号土豆,你拿自己脑袋去顶水压机?”
刘铁柱脖子一缩,闭嘴了。
手工抛光靠手感,平面还好说,复杂曲面真要硬磨,力道稍微偏一点,前头六小时精加工全白干。
赵铁军急得直跺脚。
“硬切切不平,手工磨又破坏精度,那咋整?”
“总不能放火烧平吧?”
沈初音走到桌前,拉开抽屉,掏出一本封皮泛黄的厚笔记。
“烧不行,咱们可以给它洗个化学澡。”
赵铁军一愣。
“洗澡?”
“电解抛光。”
沈初音翻开伊万诺夫留下的笔记。
这北边老头不光留了五轴构想,还留了半辈子攒下来的工艺偏方。
她翻到中间一页,手指停在几行手写外文上。
“找着了。”
“他以前做精密光学镜片模具,用过这个路子。”
“磷酸加硫酸混合液,通直流电。”
她抬头,看着三个满脸茫然的车间糙汉,直接翻成大白话。
“通电以后,表面凸起来的地方电流大,溶得快。”
“凹下去的地方电流小,溶得慢。”
“几分钟,高点被酸液吃平,尺寸还掉不了多少。”
赵铁军听得鼻梁都皱了。
“合着是让酸液替咱们磨?”
沈初音点头。
“对。”
“而且它比刘铁柱那双手懂事。”
刘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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