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音走到主油缸下方,抬头检查密封压盖。
“水压机吃上几千吨负荷,油管接头和密封圈才算真受考验。”
赵铁军站在安全线外问。
“先拿普通钢板压一回?”
“普通钢板的数据没用。”
“那块评审用料还在军列上。”
“厂里不是留着一块同炉号试验料?”
液压组组长急忙接话。
“有,二十五毫米厚,尺寸也是一比五缩比,原本留着做加热试验。”
“就拿它做第一次带载压制。”
赵铁军搓了搓手。
“这东西不便宜,压坏了可没有第二块。”
沈初音蹲下检查回油管接口,手指从接头边缘擦过,没有油迹。
“第一块都不敢压,等评审组来了更压不成。”
“把加热炉校温,模具吊过去。”
“今天就压。”
车间里的人随即散开。
有人去开行车,有人检查加热炉,还有两名工人推着工具车钻到水压机后方,逐个复查管路。
苏玉瑶核完记录,抱着本子跑回来。
“师傅,原始数据对得上。
只有第七次换向时多用了零点零二秒,记录里写的是油温没上来。”
“冷机启动会慢,数据留着,不许删。”
“明白。”
模具从四轴车间运到水压机厂房时,赵铁军跟在板车后面走了一路。
他看着工人将三段拼接模具吊上工作台,嘴里没停。
“慢点,左边别碰。”
“吊钩再抬高。”
“那是镜面,钢丝绳底下垫胶皮。”
刘铁柱听得头疼。
“赵厂长,您再喊两句,开行车的老周该不会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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