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沈建业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还有大伯母,”沈初音又看向王翠花。
“我三岁那年冬天,发高烧快死了,我妈留下来的唯一一件棉袄,被你拿走说是给宝才哥御寒。
那件棉袄呢?”
王翠花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群众听到这些,看沈家人的眼神彻底变了。
侵吞烈士抚恤金,抢孤女的救命棉袄,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
“你,你这是污蔑!”沈建业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有证据吗?
谁看见了?
!”
“对!
你拿出证据来!”沈宝才跟着叫嚣,他们笃定这些陈年旧事死无对证。
“证据?”沈初音笑了,她转过身,对着人群里一个方向招了招手,“王主任,麻烦您过来一下。”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公社的王主任正满头大汗地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今天正好来厂里办事,没想到碰上这事,躲都躲不掉。
沈建业一家看到王主任,脸色又白了三分。
王主任擦着汗,走到沈初音面前,一脸尴尬:“沈工,这……”
“王主任,您是公社干部,也是人民的父母官。”沈初音的语气很平静。
“我只问您一句,当年我爸牺牲后,公社发的救济粮、抚恤布票,是不是每个月都由我大伯沈建业,代为签领的?”
王主任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沈建业,又看了看眼神冰冷的沈初音,最后他一咬牙,豁出去了。
“是!
都有记录!
每一笔,都是沈建业按的手印!”
人群彻底炸了锅。
“贪污烈士的抚恤,我的天!”
“连国家发的救济粮都敢吞,这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沈工不认他们,换我我也不认!”
沈建业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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