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音把外套一脱,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白色短袖。
她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大号的手锯。
她没有图纸。
对于一个脑子里装满了现代机械结构, 航空航天精密参数的大佬来说,做几个家具的图纸,简直比喝水还简单。
“这块木头腐朽了百分之三十,但核心承重区还在。”沈初音手指敲击木板,听音辨位。
刷刷刷的锯木声响起。
木屑横飞!
沈初音手里的锯子拉出残影。
她把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桌椅全部大卸八块,把没用的烂木头剔除,保留下所有结实的硬木。
接着是推刨子。
呲呲两声。
粗糙的木头表面在锋利的刨刀下很快变得光滑平整,木材原本的纹理显露出来。
院子外的土路上,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堆闲着没事的嫂子。
李翠莲也夹在其中,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伸长脖子往院里看。
“哎哟喂!
大家快看啊!
陆团长家那个新媳妇在拆家呢!”李翠莲扯着嗓子喊,生怕别人听不见。
“作孽哦!
好好的椅子全给锯成木条了!”
“这是嫌家具不好,故意撒泼砸东西吧?
这种败家老娘们,陆团长真是瞎了眼了!”
外面的嘲讽声此起彼伏。
沈初音头都没抬,懒得搭理她们。
燕尾榫、抱肩榫、粽角榫各种结构熟记于心。
她完全摒弃了这个年代打家具常用的铁钉,全凭木块本身的结构进行咬合。
这种纯榫卯结构,非常考验精度。
差一毫米,接缝就会松动。
但在沈初音那双常年操作微米级高精车床的手里,一毫米的误差都不存在。
咔哒一声闷响。
最后一块木条被牢牢楔入桌腿的接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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