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更像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更古老纪元的意志投影,是某个沉睡在剑胎最深处的恐怖存在被这场战斗惊扰之后,不经意间泄露出的冰山一角。
四周原本灰暗的虚空猛地扭曲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用力揉捏。
黑色石林、灰色雾霭、暗红大地,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而遥远。
一片宏大而惨烈的异象在石昊身后轰然铺展开来,那异象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天空,将原本灰暗的葬区天穹都压了下去。
那是一轮凄艳的血色残阳,悬挂在破碎的宇宙边缘。
残阳的光芒不是温暖的,而是冰冷的、绝望的,像是将死之人眼中最后倒映出的光。
残阳之下,是无尽的古战场,大地龟裂,星辰陨落,无数仙道生灵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从高空坠落。
他们的身躯庞大如山岳,有的背生十二翼,有的额生三目,有的通体由仙金铸就,每一个都散发着远超至尊的恐怖气息。
但此刻,他们全都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抹去了生机,尸体如暴雨般从天空砸落,在地面上堆起了一座座尸山。
金色的、银色的、暗红色的仙血汇聚成河流,在大地上蜿蜒流淌。
而在那片伏尸百万的古老战场深处,有一口长满铜锈的巨大青铜棺椁静静悬浮。
那棺椁不知有多大,仿佛一整片星域都被它镇压在下方。
棺身上铭刻着无数古老到无法辨认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蠕动,像是活着的蛆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一个极其模糊、却散发着镇压万古气机的孤寂身影,正背对着众生,独坐在那口铜棺之上。
那身影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在那里坐了亿万年。
他的背影并不高大,却给人一种他就是诸天万界唯一主宰的错觉。
他的身上不断滴淌着黑色的魔血,每一滴血落入棺椁中,都让整口铜棺微微震颤。
这就是大罗剑胎真正的异象,不染凡尘,却带着能斩断万古因果的凄凉与诡异。
它是尸骸仙帝的剑,承载了那位陨落的准仙帝最后的不甘与执念。
这种级别的异象,哪怕只是投影,哪怕只泄露了亿万分之一的气息,也不是一个遁一境修士能够承受的。
拓跋家族老只看了一眼那铜棺上的模糊身影。
他的目光与那身影接触的瞬间,只觉得神魂一阵剧痛,仿佛被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死死盯住。
他的脑海中炸开了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有星辰崩塌、有万灵哀嚎、有一尊伟岸到无法形容的身影正在缓缓倒下。
他的七窍同时流出暗红色的血液,体内的法力和气血在这一刻竟完全凝滞,仿佛被那铜棺上的身影隔空定住了一般。
嗤的一声轻响。
大罗剑胎没有任何阻碍地划过了拓跋家族老的脖颈。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张薄纸被裁开。
剑刃所过之处,皮肤、肌肉、血管、骨骼,一层层地分离,没有一丝阻力。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死前那一刻的极度恐惧中。
脖颈处的断口平滑如镜,甚至能看到被切断的血管和气管的截面,却连一丝鲜血都没能喷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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