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目光从苏红袖身上缓缓移开。
向下。
向前。
落在第三排靠过道的那个位置。
张大山。
四品武者。
巡检司副司长。
此刻正瞪着一双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某种发自灵魂深处恐惧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本应该已经变成尸体的年轻人。
他来了。
他活着。
白色t恤上的血不是他的。
那是谁的？
张大山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在一起。
无声。
却比任何一种武技的碰撞都要猛烈。
江寒笑了。
笑得灿烂。
笑得阳光。
笑得像一个二十岁的大男孩，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跟相识多年的长辈打招呼。
然后他抬起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冲着张大山的方向。
竖起了大拇指。
再缓缓翻了过去。
大礼堂的实木大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所有人的脖子都像装了弹簧一样转了过去。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门口。
江寒就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
胸口和袖子上溅着几点暗红色的血迹。
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看起来触目惊心。
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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