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呼吸节奏的调整，那股蓬勃欲出的气血波动迅速回落，皮肤上莹润的光泽也黯淡了几分，重新变得有些苍白，看起来依旧是个大病初愈的虚弱少年。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紧接着是门禁卡刷过的滴答声。
江寒刚套上一件宽松的白t恤，还没来得及穿好裤子，房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
“江先生，查房时间到了，你怎么下床了？”
一道清脆软糯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职业性的责备，却又因为那原本就甜美的声线而显得没什么威慑力。
走进来的小护士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粉白色护士服，裙摆刚好盖过膝盖，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她手里端着一个医用托盘，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林悠悠。
这是这几天一直负责照看江寒的特护护士，刚从卫校毕业没多久，年纪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做事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胜在细心负责。
“刚出了一身汗，冲个澡。”江寒倒是坦然，一边系着睡裤的带子，一边慢悠悠地走到病床边坐下。
林悠悠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看着江寒还在滴水的发梢，秀气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也太不听话了。”她走过来，伸手想要去摸江寒的额头，语气里满是不赞同，“昨天才受了惊吓，身子骨本来就虚，这要是再受凉感冒了，回头护士长肯定又要骂我没照顾好你。”
江寒没有躲闪，任由她温凉的手背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两人离得很近。
林悠悠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花香，顺着空气钻进江寒的鼻腔。
她微微踮着脚尖，眼神专注，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好像……有点烫？”林悠悠收回手，眼神有些疑惑，“体温有点高，是不是发烧了？”
“可能是刚洗完热水澡的缘故，身体还没凉下来。”江寒面不改色地胡扯，实则是刚才突破时体内残留的燥热还未完全散去。
“那也得测一下才放心。”林悠悠不依不饶，转身从托盘里拿出一根水银体温计，甩了两下，“来，把胳膊抬起来，夹好。”
江寒无奈，只能依言抬起手臂。
林悠悠拿着体温计凑近，因为要找准位置，她的身子几乎要贴到江寒的胸口。
江寒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喷洒在自己脖颈间的温热气流，痒痒的。
“别动。”林悠悠感觉到江寒的肌肉似乎有些紧绷，便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像是在哄小孩，“放松点，你绷这么紧，我也放不进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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