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检司顶层,司长办公室。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室内光线昏暗。
办公桌中央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留影石,正向上投射出微微泛着血色的光幕。
画面中,楚镇南那张素来和蔼的脸有些扭曲。
他在祭坛前,亲口承认了四年前的罪行。
如何截留江天河夫妇的求援信号。
如何伪造调令把他们送进死地。
如何用天南市防守军的命去填那个血肉磨盘。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光幕闪烁了几下,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雷破天坐在沙发上,双手攥紧膝盖。
他那张粗犷的脸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绷得很紧。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七品宗师无意识散发出的气血威压让房间里的纸张沙沙作响。
他紧盯着那块已经失去光泽的留影石。
双眼布满血丝。
这块石头是武卫署技术科亲自送来的。
没有造假,没有剪辑。
画面里的人,就是他认识了二十年的老大哥楚镇南。
雷破天只觉得喉咙发干。
他为了楚镇南,这十天来扛了多大的压力。
他硬顶着省署的流程,把天南市的烂摊子压下来。
他为了给楚镇南留个体面,甚至给了长生制药那帮人特别通行证,就是想用长生制药的物资安抚灾民,把楚镇南的罪名洗成失职而不是叛变。
他以为自己在帮一个老兄弟讨回公道。
结果呢。
他这十天,就活成了一个笑话。
楚镇南真的勾结了血神教。
真的害死了江天河夫妇。
真的想把全城人的命献祭给那朵该死的归元血莲。
雷破天胸口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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