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一个人下水,九死一生拼了老命捞上来一具尸体,算是得罪了那里的河老爷。
所以,从那后我就金盆洗手,再也不捞尸了,尽量躲着有水的地方。”
“其实,还是躲不过。”
他艰难抬起双手。
指关节已经完全变形。
这是极为严重的风湿造成的。
“就算我不碰水,水却好像能跟着我一样,我待着的地方总是格外阴冷潮湿。”他无奈地笑了笑,被他靠着的枕头变得有些湿润,就像被汗水浸透似的。
“不过,我不后悔,再来一次,我还是会下水。”
“做这行本就是拿命换钱,常年泡在水里,又和尸体打交道,身子骨早被消耗得不行了,能在最后给我女儿换来一笔安身立命的钱,值了。”
“老人家,你还真是不容易!”虎子不禁感叹。
“一行有一行的命,从干这行开始我就知道有今天。”邢四爷看着陆非,“但你们,实在没必要这个险。”
“邪字号一旦接了这桩生意,就不能半途而废。
不然,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做生意?
就像前辈你说的,一行有一行的命。”陆非笑了笑,“前辈,你能不能告诉我,葫芦河里的河老爷到底是什么?”
“你这小子,挺有你爷爷的风范。”
邢四爷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他们这些干老行当的,都喜欢敬业的人。
他眯了眯眼睛,使劲闻着香烟。
“具体是啥,我也说不清。
我捞了那么多年尸,没见过那么诡异的东西。”
“当时我潜入河中,模模糊糊看到公交车载着一车人朝水底沉去,车上缠绕着很多东西,不知道是鬼手还是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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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公交车明明已经捞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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