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容,很淡,很客气。
却是时轻年拥有不起的。
她还是没看他。
哪怕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哪怕他像只开屏的孔雀一样拼命展示自己的羽毛,她依然无动于衷。
他抓了一把被汗水浸透的银灰色短发。
心乱了。
像一盆被狠狠搅了一棍子的浑水。
臆想。
果然是臆想。
全是假的,都是假的。
“哔——”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了。
时轻年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膝盖。
汗水,或者是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
他输了。
不是比赛输了,是他自己,一败涂地。
他输给了那个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的女人。
尤清水其实一直都在看他。
用余光,用眼角的余韵。
她看着时轻年在场上横冲直撞。
那双估计也就几十块,还看着破旧的球鞋底子硬。
每一次落地都像是在跟地板过不去,发出沉闷的“咚”声。
笨蛋。
她在心里轻嗤了一声。
膝盖不要了?
半月板是铁打的?
时轻年弯下腰又很快直了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
动作太狠,把眼角都搓红了。
那红晕在眼眶周围散开,看着倒像是哭过似的。
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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