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
"
时轻年重复了这两个字。
嘴角甚至弯了一下。
可那个弯度比刀刃还薄。
"好心到跟着女士进洗手间。
"
矮胖男人的手腕上已经浮起了一圈红印,他捂着手腕,嘴唇翕动了两下,眼睛里满是恐惧。
时轻年没有再看他们。
他偏过头,对着洗手间门口站着的助理说了一句。
"记下他们的脸。
"
助理点头。
两个男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洗手间,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一阵仓皇的噼啪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合上了。
助理守在外面。
洗手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时轻年低下头。
尤清水还维持着半靠在洗手台边的姿势,左手撑住额侧,右手搭在台沿上,整个人的重量大半都交给了身后的台面。
她仰起脸看他。
那张嫣红的面孔上,酒意蒸腾出的雾气在她瞳孔表面覆了一层潮润的光膜,让那双杏眼看起来比平时更暗也更深,像两汪被烧热了的墨池。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温热地拂过他的下颌。
这时。
尤清水的膝盖忽然软了下去。
整具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的丝缎,顺着洗手台的边缘朝下滑。
时轻年下意识地伸手托了一下她的腰。
指尖擦过那截被鱼尾裙勾勒得纤瘦的腰肢时,一片光滑的皮肤贴着他的掌心。
烫。
酒精把她的体温烧得比平时高了两度,从他掌下的皮肤里源源不断地灌进他的血管。
他绷紧了指节,只用最小的接触面积撑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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