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第二次。
他的脚步在十步外迟滞了半拍,眼睛朝她这个方向看过来——那不是在看猫。
那是一个视野模糊的人在努力辨认,看了半秒,认不出,只当是路边坐着个陌生人。
她想起第四次。
他在十米外停下,揉了两遍眼睛,然后转身快步走开。
一个眼前一片糊的人,在同一条路上,四次撞见同一团白色的、抱着东西的影子。
尤清水闭了一下眼睛。
原来他真不是故意的。
胸腔里那口憋着的硬气,"噗"地散了。
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又酸又软的东西,从心口往上顶,顶到眼眶那里,涨得发热。
布料里那股松木味更浓了。
"……那两个孩子呢。
"她的声音闷在领子里。
"没事。
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
"你护住了。
"
"嗯。
"
"疼吗。
"
时轻年愣了一下。
这两个字问得太轻,太软,和这个女人身上方才那层冷淡疏离的壳完全对不上。
他有一瞬间的错觉,觉得自己认识她很久了,久到她有资格用这种口气问他这句话。
"当时挺疼。
"他说,"现在不疼了。
"
尤清水从领口里抬起眼。
"以后别这么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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