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兜住她的后背,抱得很稳,步子迈得又快又急。
她的头发甩在他的白t恤上,一片深色迅速洇开。
"你淋了很久的雨吧。
"他的下颌绷成一条硬线,"再站十分钟,明天就会病倒。
"
尤清水抬起头。
这个角度能看见他喉结下方那块皮肤,绷得很紧,随着说话的动作一动一动。
还有他右眼眼尾那一小块褪到发黄的淤青。
"时先生。
"
"嗯。
"
"你看得清路吗,别带着我一起摔了。
"
时轻年的脚步没停。
"路很宽,就算真摔了,还有我当肉垫,不会摔疼你。
"
怀里那只猫在外套底下发出一声闷闷的含糊的呜咽。
尤清水低下头,隔着布料,用手指在那团凸起的地方轻轻按了按。
它没再哈气。
车门是丁则安拉开的。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缘石外侧,引擎低沉地震着,尾灯在沥青上化开两团红。
时轻年抱着人跨进后座,膝盖顶开真皮座椅的边缘,把她连同怀里那团扭动的外套一起安置在最里侧。
"温度调到二十八。
"
他的声音落下去,前排的司机连一句"是"都省了,指尖在中控上滑了两下。
暖风从出风口涌出来,扑在尤清水裸露的小腿上,那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慢慢地退了下去。
时轻年从座椅背后的暗格里抽出一条羊绒毯,抖开,从她肩头往下罩。
压过手肘,压过膝盖,最后连脚踝都掖进去,只留出她抱着猫的那半截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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