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尤清水的指甲在栏杆上磕了一下。
那一声很轻,被海浪吞掉了。
可她自己听得见。
她的整条脊背都在这一句话里酥了。
从后颈上一小块被海风吹凉的皮肤开始,一路往下窜,窜过腰窝,窜到膝弯,连脚趾都蜷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解释。
这是把心掏出来放在她面前,摊开手,让她看。
她该说什么?
说"我不会疏远你"?
太软了,软到几乎是应许。
说"随便你"?
太狠了,他会当真。
说"你不用在意我"?
虚伪得连她自己都听不下去。
不管说什么,都太暧昧。
都是往那条线的对面迈半只脚。
而那个人还一直盯着她。
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重量落在她的侧脸上,落在她的鼻梁、颊侧、嘴唇的轮廓上,一寸一寸地贴着。
尤清水的眼神开始飘。
先往左边飘,落在挡风屏的弧形边沿上;然后往上飘,落在那片密不透风的星子里。
最后往下飘,落在自己搭在栏杆上的手背,指骨在夜色里显出一种冷白的、几乎透明的质地。
她需要一个话题。
随便一个,能把这团在两个人之间越涨越满的东西挤开一点缝的话题。
"温斯顿家。
"
她开口了。
喉咙有点干。
"既然这个合作对时代这么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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