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2/3)

一件能在最后时刻,将水彻底搅浑,能将佟佳氏乃至更多人拖下水的“铁证”。

乌雅氏缓缓走到梳妆台前,目光扫过那些金银玉饰,最终落在一根素银的簪子上。

她拔下簪子,尖锐的尾端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没有丝毫犹豫,她用簪尖狠狠刺向自己的指尖。

十指连心,剧烈的痛楚让她闷哼一声,眉头紧蹙,但眼底却是一片麻木的平静。

鲜红的血珠立刻涌出,饱满欲滴。

她寻来一小块质地坚韧的宫内特供棉纸——这是平日用来描摹花样或记录些私密方子的,不易破损。

她将指尖的血珠小心翼翼地点在纸上,看着那抹红晕缓缓晕开。

提笔?

不,无需笔。

她直接用那犹在渗血的指尖,蘸着那浓稠的、带着自身体温与恨意的液体,一字一句地书写起来。

字迹因用力与疼痛而略显颤抖,却更添了几分悲怆与真实的意味。

「罪人乌雅氏,泣血叩首:」

「贵妃佟佳氏,表面贤德,实则蛇蝎。

自奴入宫,屡受其胁迫威逼,动辄以家族、以四阿哥相挟。

奴人微言轻,惶惶不可终日。」

「今,其更以罪人之性命与前程为饵,威逼利诱,命罪人行大逆不道之事,谋害储君,以图其养子四阿哥之位。

奴深知罪孽深重,百死莫赎,然其势大,奴如蝼蚁,无力反抗,唯有从命……」

「若罪人事发,必乃灭顶之灾,此血书为证,字字皆乃佟佳氏之罪状!

罪人死不足惜,唯求天日昭昭,勿使真凶逍遥,玷污圣听,祸乱朝纲……」

她写得极慢,极认真,每一个字都灌注了全部的怨毒与绝望,将自己完全塑造成一个被权势所迫、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她甚至“情真意切”地编造了几次佟佳氏“暗示”与“威逼”她的细节,时间、地点、旁证,模糊却又引人遐想。

写毕,指尖的血已有些凝固,她再次用力挤压,按下了一个模糊却触目惊心的指印。

她拿起这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血书,轻轻吹干其上未凝的血迹,看着那暗红色的字迹,满意地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快意。

“藏得越深,搜得越费力,便越像是真的……”

她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到时候,就算他们明知是假,这盆污水也足够她佟佳氏喝一壶了!”

她起身,仔细环顾殿内。

最终,她选中了床边一块有些松动的地砖。

她用簪子小心撬开地砖,将底下的一点浮土抹平,把血书用另一张干净的油纸仔细包好,放了进去,再将地砖严丝合缝地压回原处,甚至细心地将边缘的灰尘抹匀,看不出丝毫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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