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落回了肩头依旧沉睡的胤礽脸上。
不仅收了回去,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姿势,让弟弟靠得更稳当些,另一只手还极其自然地、带着点安抚意味地,轻轻拍了拍胤礽身上的薄毯边缘。
那姿态,那神情,分明就是在说:走?
时辰到了?
宫规?
皇阿玛可能怪罪?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保成还在睡,而且睡得很香,靠的是我的肩膀。
至于你们着急?
那是你们的事。
德柱:“……”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嘴角那点还没来得及成型的庆幸彻底僵住,然后抽搐,最后垮塌下来。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家爷那副“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虽然这比喻大不敬但此刻无比贴切)的架势。
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发闷,一口气堵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昏厥。
我的爷!
亲爷!
祖宗!
德柱在心里发出了无声的、凄厉的哀嚎。
您这又是闹哪一出啊?
!
方才不还眼神清明了吗?
不还知道看天色了吗?
合着您那“清醒”就是看一眼,然后决定……继续装糊涂?
!
继续当您的“好大哥”,把宫规时辰全当耳旁风?
!
何玉柱总管那眼神您没看懂吗?
奴才我这都快急哭了的表情您没看见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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