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起身,一丝不苟地行了半礼:“谢二哥关怀。
弟弟自知愚钝,唯勤补拙,不敢懈怠。
二哥所赐,弟弟定当谨用。”
“坐下,自家兄弟,不必如此。”胤礽抬手虚扶,眼中赞许更深。
接着,他看向性情最是温和敦厚的胤祺,语气格外柔和:“五弟有心了。
秋梨润燥,脆枣补益,正是合时宜的好东西。
你庄子上出产,必定是顶用心的。
只是不必专程送太多,我这里也用不了许多,你留着自己和皇玛嬷处用些。
前儿听说皇玛嬷偶感风寒,可大安了?”
胤祺见二哥如此体贴,心中感念,忙道:“劳二哥记挂,皇玛嬷已是大好了。
梨枣都是自家产的,不值什么,二哥用着好,弟弟才高兴。”
一旁的胤祐见二哥问完五哥,目光便落到自己身上,不等发问,便主动道:“二哥,弟弟前些日子琢磨了个小玩意儿,是个靠枕,里头填了决明子和晒干的菊花瓣,枕着看书能清头目,靠着歇息也软和透气。”
“七弟巧思,最是难得。”胤礽闻言,眼中露出真切的笑意,“你做的,必定是花了心思、用了巧功的。
我正觉寻常靠枕有些闷气,你这个倒是想在了我心坎上。
做好了,只管送来,二哥定要试试。”
胤祐得了肯定,眼睛顿时亮了几分,连连点头。
胤禩见兄长目光转来,未语先笑,那笑容恰到好处,如春风拂面:“二哥精神焕发,弟弟们看着,比吃了什么补药都管用。
方才进来时,见廊下那盆墨菊打了花苞,想来也是应和二哥康复之喜。”
“八弟总是这般会说话。”
胤礽莞尔,“你送的紫毫笔,我已试过,劲健圆润,确是上品。
你的字近来进益不小,可见是下了苦功的。
那部《贞观政要》的注疏,可还看得进去?”
“受益匪浅。”胤禩恭敬答道,“尤觉‘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八字,意味深长。”
兄弟二人就着学问又简单聊了两句。
这边刚停,那边小的们早已按捺不住。
胤禟抢着道:“二哥二哥,您瞧我这新得的怀表,珐琅面儿,还会响呢!”说着便要递过来。
胤?
不甘示弱:“二哥,我新学了一套拳,打给您看!”说着就要比划。
胤祥则规矩些,但眼睛里也满是渴望分享的光:“二哥,先生前日讲《左传》‘郑伯克段于鄢’,弟弟有些疑惑……”
看着几个弟弟活泼泼的样子,胤礽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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