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有一种淡淡的、温润的光。
“今年,年礼加一倍。
月钱,加半年的。”
他一字一字道,“库房里那些南边新贡的绸缎,每人赏一匹。
还有御膳房送来的那些年货点心,分出一半来,让大家也尝尝。”
何玉柱“扑通”一声跪下了。
“殿下!
这……这太厚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奴才们伺候殿下,是本分!
是应该的!
殿下这样厚赏,奴才们……奴才们受不起!”
胤礽看着他,唇边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起来。”他道,“跪着做什么?”
何玉柱不肯起来。
胤礽也不强求,只是看着他,缓缓道:“何玉柱,你跟了孤多少年了?”
何玉柱抬起头,声音有些哽咽:“回殿下,奴才……奴才从八岁起就在毓庆宫当差,跟着殿下……十余年了。”
“十余年。”胤礽轻轻重复了一遍,“你从一个孩子,熬成了毓庆宫的总管。
孤从一个孩子,熬成了……”
他没有说下去。
他只是望着窗外,目光悠远。
“这十几年,你伺候孤,尽心尽力。
孤病了,你比谁都急。
孤好了,你比谁都高兴。”
他收回目光,看向何玉柱,“这份情,孤记着。
毓庆宫上下每一个人,孤都记着。”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今年孤病了,你们担惊受怕。
这份惊吓,孤不能替你们挡。
但这份心意,孤可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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