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夫,您能告诉我——是谁请您来的?”
林大夫没有抬头,收拾着桌上的药箱。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回去好好吃药,把身子养好,比什么都强。”
副手没有追问,推开门,走了出去。
常守义最后一个进来。
他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只是站在门槛前的时候,膝盖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抬不起来。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才跨过那道门槛,在林大夫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目光落在地上,没有看人。
林大夫望着他。
这张脸,他见过。
那年征噶尔丹,常守义在前线押运粮草,回京时路过太医院,请人看腿上的旧伤。
给他看病的正是他。
那会儿常守义四十不到,正是壮年,一身的力气使不完,说话声如洪钟。
如今七年过去,常守义老了十岁。
鬓角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肩膀宽还是宽,可垮了。
“常爷,老毛病又犯了?”
常守义抬起头,望着林大夫。
那双眼睛里没有疑惑——他认出了这个人,七年前给他看过腿的老太医。
那年他还能骑马跑一整夜不歇气,如今蹲一会儿膝盖就僵了,站起来得扶着墙。
林大夫没有多说什么,让常守义把裤腿卷起来。
膝盖肿得像馒头,皮肤绷得发亮,一按一个坑,半晌弹不回来。
“积液。”林大夫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你这膝盖,伤了多久了?”
常守义想了想。
“好些年了。”
“这些年治过没有?”
“治过。
贴膏药,扎针,喝药,都试过。
管一阵子,又犯。”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