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乾学脸色灰败,一句话没说,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跟着,独自往宫门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太和殿的丹陛。
胤礽正从台阶上走下来,胤禔走在他身侧,胤祉、胤禛跟在后面。
徐乾学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出声,转过身,快步消失在宫道拐角。
胤禟和胤?
从殿里出来时,正好看见徐乾学远去的背影。
胤禟把望远镜从怀里掏出来,举到眼前调了调焦距。
“九哥,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
“背影。”
胤禟放下望远镜,“你瞧,他走路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他走这条路,背挺得笔直,步子不紧不慢,翰林们的架子端得足足的。
今日他背是弯的,步子又快又碎,像后面有人追他。”
“谁追他了?”
“没人追他。
他自己心虚。”
兵部尚书席哈纳站在丹陛上,望着胤礽的背影。
他方才在殿内没有出列,可他心里那笔账算得清清楚楚。
一万二千两银子,从广州工厂的商股募资中划拨,不动国库一分一毫。
五百支枪,四个月工期,两地同时开工,互相比着。
随枪配匠,边关设维修点,坏了当场修,不必送回京城。
旧枪回收翻新,分级列装,一线部队用新枪,二线用翻新的,后方守备用翻新后的旧枪。
一条一条,严丝合缝。
别说挑刺,连插针的地方都找不到。
户部尚书陈廷敬从丹陛另一侧走过来,与席哈纳并肩站定。
“席大人,想什么呢?”
“想太子殿下方才那番话。”
“哪一句?”
“每一句。”
席哈纳顿了顿,“一万二千两银子,从商股里划拨。
不占正项,不动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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