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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沿着土拉河向上游走了三天,出了冬营地,进入漠南蒙古的地界。
草场越来越稀疏,沙地越来越多,风也越来越大。
苏赫巴鲁骑在马上,目光一直扫着前方和两侧。
这条道他走过很多次,闭着眼都能找到路。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车上装的是送给皇上的礼物,马上骑的是王爷的长子。
出一丝差错,不是丢脸的事,是掉脑袋的事。
“苏赫巴鲁叔叔,咱们到京城还要走多久?”
巴特尔策马跟上来,与他并肩而行。
“半个月。
天气好,二十天。
遇上风雪,一个月也到不了。”
巴特尔望着前方灰蒙蒙的天际线。
草场的尽头是一片起伏的沙丘,沙丘后面还是沙丘,一直延伸到天边。
他从未走过这么远的路,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荒原。
“怕不怕?”苏赫巴鲁忽然问。
巴特尔摇了摇头。
“不怕。”
“不怕就好。
怕了,腿就软了。
腿软了,马就骑不稳了。
骑不稳,就走不快。
走不快,天黑前到不了驿站。
到不了驿站,就得在野地里过夜。
在野地里过夜,就得有人值夜。
值夜的人如果怕了,眼睛就不亮了。
眼睛不亮,敌人摸到跟前都看不见。”
巴特尔听着,没有说话。
苏赫巴鲁叔叔说的这些,不是吓他,是教他。
“巴特尔,你是王爷的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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