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套例方便。
对某些人来说,方便走账,方便遮掩,方便伸手。
董鄂成林、齐郎中、鄂善,这三个人就是钻了这套例的空子。
可朕问你们,是他们三个人钻了空子,还是这套例本身,就是在等着人钻?”
康熙的目光停在沙穆哈脸上。
沙穆哈的额角又渗出一层汗,椅子扶手都被他攥得发白。
“沙穆哈。”
“臣在。”
“你在工部多少年了?”
“回皇上,臣在工部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
工部这套‘垫付归补’旧例,你经手过多少笔?”
沙穆哈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发紧:“回皇上,臣……臣不敢说全部经手,可大体是知道的。”
“那你知不知道,这套例早晚出事?”
沙穆哈沉默了一息。
他没有立刻答。
御案上的茶盏冒着热气,他盯着那缕白烟看了半息,才低下头去,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臣……不敢说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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