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角落里疯狂地做着俯卧撑,汗水顺着肌肉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有人把额头重重撞向水泥墙壁,试图用疼痛刺激神经;更多的人则是用充满敌意和审视的目光,互相打量着潜在的对手。
秦烈拉起卫衣的兜帽,遮住大半张脸。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默默排在队伍末尾,跟着人群缓慢向前挪动。
前面一个身高近两米的黑人壮汉转过头。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秦烈略显单薄的体型,故意向后退了一大步,宽阔的后背狠狠撞向秦烈的肩膀。
壮汉鼻孔里喷出一股浓烈的酒气,准备看这个东方人跌倒在泥水里的狼狈模样。
秦烈脚下生根,双腿肌肉骤然收紧,肩膀如同浇筑了钢筋的水泥柱,纹丝不动。
黑人壮汉反倒被震得踉跄着退了半步。
他骂了一句脏话,右手直接摸向腰间的刀柄,眼神凶狠。
秦烈抬起头,黑眸从兜帽下冷冷扫过去。
黑人壮汉拔刀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是一种从真正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纯粹杀气,不带任何情绪,却足以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壮汉咽了口唾沫,握着刀柄的手指松开,转回身,再也没敢回头。
走了近半个小时,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这里曾是导弹发射井的设备层,现在被改造成了铁笼外围的报名准备区。
一张生锈的铁桌横在通道中央。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满脸刀疤的俄罗斯大汉。
他穿着一件发黄的跨栏背心,露出粗壮如树干的双臂。
他手里拿着一枚印着编号的铁牌,不耐烦地敲打着桌面,发出“当当”的声响。
“下一个!”刀疤脸用俄语吼道。
秦烈走上前。
“名字。”刀疤脸头也没抬,翻开面前油腻的登记册。
“陈。”秦烈报出了假身份上的单字。
刀疤脸停下手里的笔,抬起头。
他的目光在秦烈被卫衣遮掩的体型和东方面孔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两圈,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打过黑拳吗?”刀疤脸问。
“没有。”秦烈嗓音平淡。
刀疤脸嗤笑一声,从桌子底下抽出一张沾着不明污渍的免责协议,连同一支笔一起扔在秦烈面前。
“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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