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赵家与东南亚各路军阀的武器交易底单,以及制毒工厂采购高精尖化工设备的报关伪造文件。
让-皮埃尔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抓起桌上的半包万宝路,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摸打火机的手颤抖得厉害,连打了三次才擦出火苗。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刺激让他的情绪稍稍稳定。
“三年前。”让-皮埃尔吐出一口浓烟,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的一个银行账号上,“我在万象盯上了猎手的一个财务总监。
我们拿到了逮捕令,布下了天罗地网。
就在收网的前十分钟,一通来自某国高层的电话打到了我的上级办公室。”
让-皮埃尔捏着香烟的手指用力,烟嘴变了形。
“行动被迫取消。”他看着秦烈,眼底泛起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愤怒,“第二天,我安插在猎手身边的两名线人,被装在汽油桶里,扔进了湄公河。”
审讯室内陷入安静,只有吊扇转动的声音。
让-皮埃尔合上笔记本电脑,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十五年。”让-皮埃尔直视着秦烈,眼眶通红,“我追踪这个金三角的毒品网络整整十五年。
我有一整面墙的牺牲名单。
而你,带着你的人,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把这个盘踞了十几年的毒瘤连根拔起。
工厂炸了,毒枭死了,连账本都摆在了我的桌子上。”
他扯下嘴里的香烟,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
“秦烈,你知道为什么国际刑警做不到你做到的事吗?”让-皮埃尔双手撑在铁桌上,身体前倾,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因为我们有规则。
我们要讲引渡条例,讲司法管辖权,讲程序正义,还要面对那些无孔不入的政治保护伞。
我们被绑着手脚在泥沼里打拳。”
让-皮埃尔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我有枪。”秦烈冷冷地打断了他。
短短三个字,宛若三颗子弹,精准地击碎了审讯室里所有的无奈与妥协。
没有冗长的解释,没有道德的辩护。
秦烈那张冷硬的脸庞上,找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
他用最原始、最暴力的逻辑,给出了唯一的答案。
让-皮埃尔愣住了。
他看着秦烈,看了足足半分钟。
随后,这位满脸沧桑的高级督察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苦笑。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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