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郑开奇。”进来一个邮差,“郑开奇的信。”
“我,我是。”郑开奇上前接过,奇怪道,“老家不是被鬼子占了么?
怎么会有——”
络腮胡一把抢过,看了看光头,光头点点头,络腮胡一把打开,读了起来:“儿子,你爸被鬼子打死了,你嫂子被鬼子糟蹋了,你老娘我本来也不想活了,可是你哥哥断了一腿一手,需要人照顾啊,你要是能回来就回来,不能回来邮寄点钱吧。
听医生说,截肢手术很贵,得几十个大子儿啊。”
络腮胡挠了挠头,抹了把胡子,把信还给了郑开奇。
郑开奇脸色铁青,心里暗骂:齐多娣,你够狠。
他见其他人,除了光头脸色没变外,其余几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大家都是中国人,大部分警察都是混口饭吃,才在日本人的警察厅当值。
“如此噩耗,现在我是不是得哭?
不然有点假?”
想起年前,自己惨死的姐姐和妈妈,郑开奇眼泪掉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怎么办?
这怎么办?
嫂子,你太惨啦.
.
.
.
.
.”
光头这才吃完饭,把拿煎包的油手在郑开奇胸前蹭了蹭。
“小兄弟,你考虑清楚,如果知道你家掌柜的藏身之地,告诉我,10个大洋给你,回去给你哥哥续命。
你也早点脱离关系。”
“不然的话——”
“你不用说了。”郑开奇骂道:“那该死的老孟还欠我两个月薪水没给,我倒是知道有个地,他之前经常去钓鱼。
现在一想,是不是去碰头了什么的?
就在三条马路外的湖旁,那里有一个民宅。”
光头眼睛一瞪:“好兄弟,够识相。
走着,抓到了给你钱,抓不到,我特么打死你,你听见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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