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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死一个老人!” 百里东君期期艾艾,终于将堵在喉咙里的话吐了出来。
说完就后悔了,不是后悔说出事实,而是后悔用了这样直白的表达方式。
他本该更委婉些,至少不该在这人来人往的街市上。
他想立即找补,可是舞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缓缓转身,那一瞬间百里东君仿佛看见她眼底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但转瞬即逝。
“你以为我在乎吗?”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江湖上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有人为名,有人为利,有人为了一口气。
姜寿选择用他的命来成全他的道义,我成全他,有什么不对?”
“可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办法,而不是用这种手段。
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让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戕而亡。
“可以什么?”舞螟冷笑,“可以放他一马?
可以假装没看见?
可以让他活着回去,然后让天下人都觉得天下第一庄好欺负?”她逼近一步,面纱下的眼睛锐利如刀,“百里东君,有些事,不是对错那么简单。”
心情不好的舞螟说:“回去。”
百里东君知道,他惹舞螟生气了,不是一般的生气。
她气什么,他才应该生气才对,怎么能用对付别人的手段收拾他,他又没做错。
舞螟因为这件事情,已经一个月没有理会百里东君了。
慕苏酥站在回廊下,看着远处酒坊升起的袅袅炊烟,叹了口气。
她转身推开书房的门,看见舞螟正伏案疾书,案几上堆满了账册和信函。
慕苏酥看着他们两人冷战,“庄主,您再不理一理百里东君,你怕是会坏了。”慕苏酥轻声说道,目光扫过角落里堆积的碎瓷片。
舞螟手中的笔微微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
“坏吗?”她头也不抬,声音冷漠,“能有多坏?”
慕苏酥说不出话来。
这一个月来,百里东君不过是心情低落,而庄主的精神状态却每况愈下。
她亲眼看见舞螟半夜站在庭院里,对着月亮自言自语;也见过她突然将满桌茶具扫落在地,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处理公务。
百里东君不过是心情低落几天,庄主的精神就快出问题了。
真是伤敌五百,自损一万。
“您何必逼他呢?
他和我们不一样。”慕苏酥小心翼翼地说道。
舞螟终于放下笔,抬头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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