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这招死地反击,比你想的要狠毒一百倍。”
苏清寒扶着门框,大口喘息,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那……那三百万两银子到底是哪儿来的?
父亲从未贪过半个铜板!”
沈金源抬起头,满脸愧疚。
“主母,是那一百万两黄金……”
“将军前几日为了显摆,更为了在皇上面前替苏家挽回颜面,曾隐晦地向同僚透了底。”
“结果,那些金子竟然被太子换成了打着江南赈灾官府印记的银砖,还从将军的密室里搜出了所谓的谋反手信。”
楚渊冷哼一声。
他给苏镇海的那笔钱,本是救命钱。
没想到老丈人那个直肠子,终究还是玩不过朝堂上的那群肮脏的政治家。
太子楚承乾显然是利用了沈金源调集资金的时间差,玩了一招瞒天过海,将“神豪女婿”的赠礼,变成了“贪腐谋反”的铁证。
“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苏清寒紧紧咬着下唇,已经渗出了点点血迹。
沈金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嗓音悲恸。
“将军在太和殿上大骂严鹤年祸国殃民,气得皇上当场摔了玉盏。”
“他在殿上拒不认罪,说那些金子是……是主上送的。
可满朝文武,谁会信一个废柴皇子能拿出一百万两黄金?”
“皇上觉得将军是在故意羞辱他,不仅不听辩解,还让锦衣卫动了重刑。”
“如今将军被打得遍体鳞伤,已经锁进了刑部诏狱的‘死字号’牢房,谁也不准探视。”
苏清寒听完,整个人摇晃了一下,险些跌倒。
那是诏狱。
那是大乾皇朝最恐怖的肉磨子,多少铁骨铮铮的汉子进去后,出来都成了一摊烂泥。
她不敢想象,性格刚直如烈火的父亲,在那幽暗的地牢里正承受着什么样的折磨。
更要命的是,此时的京城街道上,流言已经像瘟疫一样散开。
太子党羽控制的那些说书人和官差,正大肆宣扬苏家的“罪行”。
说什么苏镇海为了中饱私囊,不惜克扣江南灾民的救命钱。
说什么苏家军之所以战无不胜,全是靠着这些肮脏的银子堆出来的。
原本受人爱戴的苏老将军,在一夜之间,成了全城百姓唾弃的贪官污吏。
“人心如水,最是多变。”
楚渊看着沈金源递上来的情报汇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看来,他们是打算连根拔起,一点活路都不打算留给苏家了。”
苏清寒转过头,死死盯着楚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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