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需要的不就是提前预警吗?”
程世安信了。
他现在什么都信——只要能让他感觉安全一点。
仪器已经连续运行了十二个小时。
按照说明书,应该每四小时休息二十分钟,但程世安不敢关。
他总觉得,一旦关了,那道“防护”就消失了,那些东西就会找上门来。
“东西”。
他不敢具体想是什么,但张贺年死前的惨状、钱国栋被压扁的尸体、孙主任坠江的照片……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接着程世安看向床边那台正缓缓滴注的输液泵。
透明的药袋里是咪达唑仑溶液,镇静剂。
护士说这是为了帮助他睡眠,避免焦虑加重心脏负担。
程世安其实不想睡。
他害怕睡着,害怕在无意识中发生什么。
但连续几天的失眠已经让他的身体疲惫至极。
医生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开了镇静剂辅助睡眠。
程世安按下呼叫铃。
几秒钟后,值班护士推门进来:“程老,有什么需要?”
“把流速调低一点。”程世安说,“我想保持清醒。”
护士看了看监护仪数据:心率84,血压130/85,血氧97%。
一切平稳。
“程老,医生医嘱是持续输注维持镇静。
您如果调太低,可能会影响睡眠质量,反而更焦虑。”
“我叫你调低。”程世安含怒重复道。
护士不再劝说。
她走到输液泵前,将流速从2.
0毫升/小时调至1.
5毫升/小时。
“我要单独待一会。”程世安说,然后闭上眼睛,假装要休息。
护士退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程世安等脚步声远去,重新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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