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文斌注意到,死亡证明上的日期,是昨天。
而尸体……他看了眼那个黑色的裹尸袋。
袋体有些地方颜色更深,像是渗出了什么液体。
“尸体……需要整理仪容吗?”他问。
“不用。”男人声音很冷,“直接进炉。
越快越好。”
谢文斌点点头。
他叫来当晚值班的火化工老周,让他把推车直接推到火化车间。
“加急单,不留灰,温度调高,时间延长。”谢文斌低声交代。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点了点头。
在殡仪馆干久了,人都变得麻木。
不该问的不问,是生存法则。
推车轱辘碾过水泥地面,发出单调的声响,朝着火化车间方向远去。
谢文斌回到接待室,关上门。
他拿起那个信封,掂了掂,很沉。
打开,里面是五沓崭新的百元钞票,用银行的白纸条捆着。
他抽出一沓,用手指捻了捻。
纸张摩擦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真钱。
他把钱装回信封,塞进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锁好。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向火化车间的方向。
夜色中,车间的窗户透出暗红色的光。
那是火化炉工作时特有的颜色。
大约一小时后,老周回来了。
“烧完了。”老周说,脸上没什么表情,“按您说的,高温,延长时间。
灰……已经处理了。”
“嗯。”谢文斌点点头,“辛苦了,这个月奖金给你加五百。”
老周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谢谢馆长。”
等老周离开,谢文斌独自去了火化车间。
车间里还残留着高温的余热和骨灰焚烧后的特殊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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