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乎的是下周那单“大单”——从光城来的二十颗器官,一次性付清。
林默的目光锁定龙城东郊那家冷库。
刘三今晚值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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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东郊,华兴冷库。
刘三坐在值班室的折叠椅上,面前的小电视正在播放一档夜间情感调解节目。
画面里一对夫妻为了房产证上写谁的名字吵得面红耳赤,他看得心不在焉。
值班室只有十平米,一张旧办公桌,一台冰箱,一张折叠床。
墙上挂着的空调内机嗡嗡作响,出风口吹出的冷气让整个房间像冰窖。
刘三穿着军大衣,手里攥着手机。
屏幕上是今晚的“货物”清单:光城来的货,二十颗,预计凌晨三点到。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三天前那条发给马成的消息还在:“老马,下周有个大单,从光城过来,你接不接?
价格翻倍。”
马成没回复。
刘三昨晚打他电话,关机。
他皱了皱眉,退出聊天界面。
马成这孙子,该不会出事了吧?
但刘三没多想。
干这行的,今天活着明天死,都正常。
马成不接,还有别人。
龙城跑运输的司机他认识十几个,随便找一个,五千块就够。
他放下手机,从军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红塔山,软包,七块五。
他不是抽不起好的,是不能抽好的。
一个冷库夜班管理员,月薪三千五,抽中华像什么话。
这些年他赚了六百万,全存在三个不同的账户里,分批次买了房,给儿子买了车,给情人在海城开了美容院。
他自己还住在这栋八十年代建的老楼里,穿着二十块钱的棉鞋,抽着七块五的烟。
装穷,装得越像越安全。
刘三点着烟,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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