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每秒三米提升到每秒八米以上。
风灌进车间,吹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纸片。
它们打着旋,卷向车间顶部。
钢架上,那捆锈蚀的钢筋开始晃动。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摆动。
但随着持续的风力,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钢筋与钢架摩擦,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侯三贵在梦里听见了这个声音。
他以为是他妈在说话。
妈说:“三儿,你头顶上有东西。”
他抬头。
头顶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妈的脸,越变越大。
车间里。
那捆钢筋的晃动幅度终于超过了临界点。
它从钢架上滚落。
“哐——”
钢筋砸在钢架上,弹了一下,然后继续下坠。
但它没有直接掉下去。
它砸中了旁边那两个轮胎。
轮胎剧烈晃动。
那根老化的尼龙绳在瞬间的冲击下,从最细的那道裂纹处彻底断开。
轮胎失去束缚。
从八米高空坠落。
“咚——”
轮胎砸在下方那个用石棉瓦和木板搭的隔层上。
隔层承重结构的腐朽程度,比林默预判的还要严重。
它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石棉瓦碎裂。
木板折断。
整个隔层瞬间塌陷。
塌陷的废墟里,有一根工字钢。
那是多年前施工时遗落在钢架上的边角料,一米多长,二十多斤重,一直扔在隔层上面。
随着隔层的塌陷,工字钢翻滚着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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