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路上,陆长军一瘸一拐被搀扶着走,疼得冷汗直冒。
王大河于心不忍,叹了口气,把他背到了背上。
那边张茂林到了家,张承山正坐在门口台阶上抽烟。
张茂林汇报工作:“爹,有个叫陆长军的腿被铁片伤得不轻,王大河先带他去卫生所了。”
张承山眉头一拧,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沉声道:“啥?
怎么又见血了?”
“不会成瘸子,顶多受点罪。”张茂林安慰道。
这边,陆长军已经意识模糊了,脸色惨白。
王大河感觉着后背的人慢慢松了劲,赶紧喊:“陆长军?
搂住我脖子,要掉下去了。”
郑义一把上前顶住陆长军的背,防止他继续滑落,对王大河说:“兄弟,他是晕过去了。”
两人加快脚步,幸好也没多远,给他送到了大夫面前。
大夫翻开他的裤腿看了一眼,嫌弃地说:“伤口肯定拖了几天,得把烂的地方都清掉。”
“那他怎么晕过去了?”王大河不解。
“发烧烧迷糊了。
快点帮忙给我抬到床上,我给他打点滴。”大夫指挥起来。
“还有你,去找个湿毛巾给他物理降温。”
郑义心肠好,点头应下,马不停蹄地干活。
陆长军这一觉睡得昏沉,中间似幻似梦疼醒了几回。
等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腿上包扎得严严实实,那股钻心的疼变成了闷闷的钝痛。
“醒了?”
帘子一掀,王大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进来。
陆长军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谢谢。”
“别光谢我,还有郑义。”王大河把药碗递给他,自己拉了个小板凳坐下。
直截了当地说,“我田里还有活,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等,已经休息一晚了你今天能走吗?”
陆长军:……不能让我多感动下吗?
农村人就惦记着他那几亩田。
现在他有了来到农村的实感。
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失落,哑声道:“今天应该可以。”
“那我们雇个牛车回去。”王大河毫不犹豫用伤员的名头谋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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