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保卫处已经查证周二梢同志并没有偷窃粮票,我特地过来向周二梢同志郑重道歉。”
话音落下,他身子微微俯下,认认真真对着周二梢鞠了一躬。
周二梢嘴角勉强咧了一下,露出个笑脸,摆了摆手。
“行了,就这样吧,我要是丢了心里也急。”
一旁的曾春香看得满脸恨铁不成钢,眉头拧得紧紧的。
出声道:“就这么算了?
那旁人看了,岂不是觉得你好欺负?”
周二梢却没有打算过多计较,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神色平静,目光落在眼前的男青年身上,望着骆秉谦说:“你的粮票还有那些钱啊找到了没有?”
骆秉谦眉毛沉沉垂下,重重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苦恼。
“还没有,保卫处还在四处搜寻,我所有的钱和票全都没了。”
他本就是孤身一人从外地来到这座城市,平日里行事处处小心,凡事都多加提防。
为了保管钱财,他特意把钱和票证缝在被子的夹层里面。
万万没有想到,就算藏得这样隐秘,还是被人拆开缝线偷走了。
周二梢听完,也跟着长长叹了口气。
同为漂泊在外的青年,心底生出几分不忍。
“你若是手头实在周转不开,可以先向厂里预支一个月的工钱应急。”
骆秉谦脸色灰白,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了,因为我愁的饭都吃不下,省钱了……这么一大笔损失跟割肉滴血没两样。”
如今证实周二梢是清白的,真正藏东西的贼人到底是谁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秦珍珍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身子微微靠向严月,压低声音嘀咕:
“依我看,这怕是找不回来了。”
严月默然点头,心底也是这般想法。
这年头没有监控,钱财一旦被人偷走,想要追查简直难如登天。
车间里其余的工友也都停下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低声议论,不少人都在替骆秉谦惋惜。
钱财凭空没了,对于一个在外谋生的青年来说,实在是沉重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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