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也不用走正门,我们宿舍在二楼,从后面翻墙就能进去,骆同志现在闹着要搬到五楼去。”
“哈哈哈哈哈哈!”曾春香和董秧花二人被逗笑了。
“你让他别折腾了,有些身手好的五楼又怎么样?
照样爬的上去。”董秧花笑个不停。
严月感觉严建国都可以徒手爬五楼,之前上房顶挺顺溜的。
车间里机器嗡嗡作响,曾春香围在工位旁低声议论:“骆秉谦的泪都要流入靖江了,不知道是几年的血汗钱没了。”
严月听着身边组员东拉西扯闲聊,耳朵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目光随意扫过车间各处。
就在这时,二组组长侯芳站在不远处,朝她挥了挥手。
严月心里泛起一丝疑惑,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走了过去:“侯组长,找我有事?”
侯芳脸上和善,“翁主任叫咱们过去开会,赶紧走吧。”
严月点头,跟侯芳结伴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侯芳今年三十五岁,生得圆脸蛋,身子圆润,家里还有一儿一女。
平日里性子热络,爱唠家常。
路上两人走着,侯芳就打开了话匣子。
这个年代的人大多没什么太多边界感,随口就问起严月家里的情况,问她家里几口人,平时日子过得怎么样,又问她年纪多大,有没有对象。
一连串问题抛过来,问得严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心里暗暗叫苦,眼看侯芳话锋一转,就要张罗着要给她介绍对象,好在脚步已经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堪堪躲过这一劫。
严月悄悄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松了口气。
两人推门进去,车间主任翁鹤坐在办公桌后面,抬眼扫了一圈屋内,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陈平怎么还没来?”
人不齐,屋子里其余几人都只能耐着性子在屋里等。
没等多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秃头男人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正是陈平。
翁鹤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去干什么了?
贴标签的活就离不得人?
要我们所有人在这儿等你?”
陈平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连连拱手赔罪:“翁主任,实在对不住,我肚子痛,刚跑去厕所了。”
多少年过去,遇事推脱永远都是这几套老借口。
翁鹤瞪了陈平一眼,也没有继续追究,压下火气说明召集大家过来的缘由。
“今天下班之后,你们把手下工人都召集起来,搞一次大扫除。”
严月思绪飘远,上学那会儿有卫生包干区,偶尔要学生出去拔草。
陈平听见大扫除脸上瞬间垮了,嘴里嘀咕:“下班了还要额外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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