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偷拿就开除,没二话。
一个接一个,流水线哗哗地转,罐头排着队过来,严月像个机器人似的重复动作。
标签不能歪,她认真干活,连话都没跟旁边的秦珍珍说。
秦珍珍也比平时老实多了,认真的很,手上一下一下地贴。
车间里只有流水线的声音和标签贴在罐身上的响声。
严月贴完一摞,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
时间过得还算快,没多久就可以下班了。
五点整,铃终于响了。
流水线停下来,严月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活动活动胳膊和手指头。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上辈子的工作。
那时候六点下班算早的,加班加到八九点是常态,回到家还得盯着手机回消息,老板随时艾特你。
一个月到手几千,去掉房租吃饭,剩不下几个钱。
哪像现在,五点一到,下班就是下班,工厂大门一关,天塌了都无所谓。
严月整理下衣服,走出厂门。
太阳还挂在天上,暖洋洋的照在身上。
真感动啊,能看见太阳。
路上有人拎着菜篮子往家赶,有人蹲在巷口下棋,收音机里播着评书。
路过菜站的时候,孙桂香正蹲在门口剥毛豆,看见她喊了一嗓子:“小月,下班了?
你家今晚吃啥?”
严月笑着回了一句:“还不知道呢,回去看看。”
到了家还没推门就听见里头咯咯咯的笑声。
严月推开门一看,严安已经被接回来了。
他蹲在院子里,手里捏着一根树枝,正在地上画圈圈。
旁边蹲着一只橘猫,歪着脑袋看他。
严安告诉小猫:“这是小鱼,这是大鱼,这是大大鱼……”
“安安,谁家的猫?”严月蹲下来问。
严安抬起头,小脸脏兮兮的,手更是脏的没话说:“隔壁金奶奶家的,它来找我玩。”
那橘猫也不怕人,看了严月一眼,喵了一声,又低头盯着地上的“鱼”看。
张彩霞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了?
今晚吃面,你爸打了点肉卤子。”
她想着,苦了谁都不能苦了孩子,都是爱吃肉的年纪,反正这个月家里四个人的工资都发下来了。
锅里水烧开了,张彩霞把面条下进去,白花花的滚了几滚。
另一口锅里肉卤子咕嘟咕嘟冒着泡,肉丁炒得焦黄,酱色浓稠,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严安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张彩霞拿筷子挑了一根白水面条,吹了吹,塞进他嘴里。
小家伙嚼了两口,含混地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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