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说隔壁刘婶喊她去纳鞋底,抓起草帽就往外跑。
临出门还不忘把俩孩子往卞翠英怀里一塞。
反正她不带娃,只管自己潇洒。
有时就是蹲在河边跟半大孩子摸鱼虾,感觉找回了童年的时光。
一天下来除了喂奶,压根不着家,龙凤胎都落在卞翠英手里。
俩孩子哪是好带的?
一会儿拉了一会儿尿了,刚哄睡这个那个又醒了。
卞翠英一把年纪,带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还真离不开严美搭把手。
这不对啊,明明是严美的孩子,怎么反倒成了她天天守着?
卞翠英一拍大腿才反应过来,对着旁边抽旱烟的张承山嚷嚷:
“我这是图什么呀!
我是曾祖母啊!
严美才是亲妈!
我怎么就被她套住了!”
说着就开始推测严美在城里不会连读书都是逼着才读的?
现在到了乡下没人管,野得都收不住心了。
张承山抽了一口旱烟,烟袋锅子一亮一亮,慢悠悠叹气:
“我早就看出来了,当年我要写她公告,写得跟屎一样,就发现这孩子哪是读书的料。”
“没耐心,坐不住,当初能考上高中,九成九是彩霞天天盯着打出来的。”
“别逼她了,我们见这种孩子还见的不多吗?
家里不都一打废材……”
卞翠英深有体会:“越逼她,她越逆反,到最后干脆连书都不碰了。”
想想这半个月带俩孩子累的腰都直不起来,都给气笑了。
卞翠英往枕头上一歪:“算了算了,我不管了,爱咋咋地吧,她自己的前途,她都不急我急什么。”
从那之后,卞翠英再也不提看书考大学的事儿了。
严美马上转变态度,担了一大半以上看孩子的任务。
每天逗逗孩子,带出去跟邻居聊聊天,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一个月后,寄来了一封落款张彩霞的信。
严美拆开一看,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骂她的话。
原来是卞翠英去告状了,说他们实在没办法让严美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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