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喜花在屋里又骂又喊,声音大到隔了两条巷子都能听见。
而严家那边,张彩霞把严安赶进了里屋。
“乖乖写作业,不许出来。”
小家伙扒着门缝看了一眼,被她一瞪,缩回去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灯芯跳了跳,照着几个人的脸,明暗不定。
张彩霞如今面色红润了一些,不过额头上那块纱布在日光灯下白得刺眼。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她脸色平静,但明显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众人抬起头看她。
“我不信潘家其他人没参与。
潘老头、刘喜花,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无辜。”
“斩草要除根。”
张彩霞说完这五个字,她眼神里闪过一道狠厉的光,“不是只有他们才认识三教九流的人。”
严建国抿着嘴说道:“法律会惩罚他们,剩下的自有天收。”
“天收?”张彩霞嘴角露出嘲讽,“你一大把年纪了,还信因果报应这一套吗?”
“那你告诉我,你爸被天收了吗?”她眼睛盯着严建国。
“你哥被天收了吗?”
严建国被这话堵得气的胸口有点起伏,把头扭过一边去。
张彩霞冷笑了一声。
她一个农村姑娘,十几岁就出来,在省城扎下根,靠的是心慈手软吗?
潘家惹错人了。
“妈说得有道理。”严月开口,看了一眼她爸,“爸,你想想,他们能雇人捅妈一次,就能捅第二次。
他们现在折了一个儿子,剩下的那两个老的,你们觉得他们会甘心吗?
刘喜花那个人,整条巷子谁不知道?
睚眦必报。
她儿子进去了,这笔账她一定会算在妈头上。”
张彩霞接着看向严阳,想看看他是什么态度,严阳迎着母亲的目光往前倾了倾身子。
“妈的委屈我知道。
但是——”他顿了一下,“如果咱们也去找人对付他们,那跟潘家有什么区别?
说不定也被供出来,一家都遭殃,然后重复潘家的悲剧。”
张彩霞心下一冷,听见他这番言论。
“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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