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儿，轻声说：“好啊，总算是个贴心的小棉袄了。”
严阳挤开人群，扑到床边，一把抓住林剑云的手。
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一句：“你……你没事吧？”
林剑云白了他一眼，笑着说：“擦擦你的眼泪，没出息的。”
严阳袖子胡乱一擦也没有起到任何效果，鼻子还红通通的。
林剑云看着怀里的小生命，满意得很。
亲娘原谅你了。
房间内，何丽云抱着女儿哭得稀里哗啦，林翰站在旁边笨拙地拍着她的背。
张彩霞忙着给亲家倒水，严建国去办手续，严月去冲红糖水。
窗外，十二月阳光暖暖地照进来，落在那个小小的襁褓上。
林翰站在旁边，手在何丽云背上拍着，拍着拍着，自己也别过头去，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睛。
林剑云：……这重男轻女的爸，怎么生孙女把他感动成这样？
张彩霞忙完折回来扒着襁褓看小孙女，嘴里啧啧个不停：“你看这小鼻子，跟剑云一模一样。”
林翰呼出一口气，说：“不止鼻子，她的五官简直跟剑云小时候一模一样。”
林剑云低头瞅了瞅：“不会吧，我应该比她好看。”
她的话让众人失笑。
大家热热闹闹地说了好一阵子，林剑云一口一口喝着红糖水。
严建国看了儿媳妇和孙女，想到一个重要的事情：“你们歇着，我去把板车还了。”
上苍保佑，可千万不要被偷了，那得赔钱呐。
严阳是最坐不住的那个，又跑去问张彩霞孩子多重，他刚刚恍惚没听清。
张彩霞说“六斤二两”，他只顾着说“好好好”。
严月：哥哥还是有点傻傻的。
严月一直守在床边，她用温水绞了毛巾，给她擦脸擦手。
林剑云小声跟严月说想洗澡，被张彩霞抓到了。
张彩霞眼神坚定看向她摇头，林剑云心虚一笑，没坚持。
严阳嘴里小声说：“剑云，你睡会儿吧，我在这儿看着。”
林剑云闭着眼睛，嘴角弯了弯，没说话，手却慢慢伸过去，握住了严阳的手指。
护士进来查房，说产妇需要休息，让家属留一两个就行。
张彩霞立刻说：“我、亲家母和严阳留下，你们先回去。”
林翰不肯走，说：“我再待一会儿”。
最后是何丽云开口：“让彩霞留下吧，你先回去给剑云炖点汤，晚上再送来。”
林翰这才抹着老泪点头。
临走的时候，林翰又回到床边轻声说：“爸给你炖你爱喝的鸡汤。”
林剑云“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鼻音。
林翰他们一起出去，忽然跟严建国念叨：“剑云出生那天，也是十二月，也这么冷。
我当时在加班，接到消息往卫生所跑，鞋都跑掉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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