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周红梅越说越起劲,“那个刘和平,长得白白净净的,戴个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赵小芳和他一来二去就好上了。”
严美听着,锄头一下一下地翻着,嘴里啧啧了两声:“都怪我一直在家带孩子,泼水的热闹都没看到。”
尤念秋摇头笑:“被退婚的赵家老二咽不下这口气,说还会再来。”
严美立刻来了劲:“真的?
下回我一定赶得着。”
“美啊,这有什么好赶的?”尤念秋笑了。
“你不懂,现场看和听你们转述是不一样的感觉,下回我不在一定要来喊我。”严美说。
严美想,等晚上回去,她要跟王大河说,冬天她负责下地。
后天也这样,大后天也这样。
耳朵边没有孩子的哭声,还是很爽的。
绍钧绍桢两个小崽一哭叫起来, 哇!
魔音贯耳!
……
第二天,邮递员踩着自行车从村口进来,车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严美正在院子里吃饭,听见铃声抬起头,就看见邮递员从布包里掏出一封,远远地冲她扬了扬:“严美,你的信!”
严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来一看,是张彩霞的字。
她赶紧拆开,越看严美嘴角的笑容越大。
信里说,严建国最近不太想上班了。
钢铁厂的工作有可能让她接班,但张彩霞也不能保证。
因为严建国还犟着呢,说自己四十几还能干,退什么退。
张彩霞在信里让严美也吹吹风,说说自己有多惨,多想严建国,多想回家。
严美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心跳得快了几拍。
如果严建国肯退,那她就能顶上去,吃上商品粮,端上铁饭碗。
而且按照政策,这也是合规的操作。
至于知青为什么没有几个这样回去呢?
还不是因为父母让他们下乡的,早就不打算把工作给他们了。
不让孩子接班的,不管嘴巴喊着有多少苦衷,都已经是把那个孩子当弃子。
有的说什么接班之后钱和退休金会少,有的说你哥你姐要接班,没办法。
有的直接说我是你爹你娘,老子/老娘的工作为什么要给你?
还有一些强势的父母,工作要拿在自己手里面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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