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批货是往哪儿送的吗?”
那男同志的腿抖地厉害。
“我……我就拿了几个……”
从他包里翻出那几个罐头,一一摆在地上。
总共五个,铁皮罐,标签上印着俄语字母,严月熟悉得很。
“这是出口换汇的,政治任务,你等着被开除吧。”
橘子皮的脸色一下子从黄变白,白得跟纸一样,腿也在打摆子。
他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但被保卫科的人一把拽住胳膊,往外拖。
“跟我们走!”
围观的工人们交头接耳,声音不大,但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这人谁啊?”
“好像是五车间的。”
“胆子也太大了,出口的东西也敢偷。”
“可不是嘛,还拉扯别人。”
严月站在旁边,看着那橘子皮被拖走,感慨万千。
蠢货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老孙头摇了摇头,说道:“严同志,你走吧。”
严月应了一声,出了厂门。
十个黄桃罐头,绑得结结实实的,一路上瓶子碰瓶子,叮叮当当响。
严月却不知道旁观的人有不少在思索:如何像她一样找个门路?
这年头什么都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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