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秋捂着脸,头发散乱一团,蹲在地上呜呜呜呜地哭起来。
一场架打完,严美只觉得胸中积郁一扫而空,浑身都舒畅了。
她抬手揉了揉微微发麻的掌心,轻轻吹了两下。
张来宝一溜烟跑过来,仰着小脸,满眼崇拜地盯着她的手:“严美姐姐,手疼不疼?
我帮你吹吹。”
说罢便凑上前鼓着腮帮子吹气。
“姐姐不疼。”严美伸手按住他凑过来的脑袋,生怕小家伙呼出来的气沾口水。
其余孩子也围在一旁,满眼崇拜。
在乡下地界,打架厉害本就是让人敬畏的本事。
“严美姐,你可真厉害,跟我奶奶一样威风!”说话的是大舅家十岁的小儿子张月留。
“就是就是!
严美姐比我娘还厉害,巴掌打比我娘打的还响!”一个光头小男孩也跟着嚷嚷。
稚嫩的话语惹得严美笑个不断。
等她再抬眼时,尤念秋早已悄悄溜走,没了踪影。
严美不放在心上,继续靠在屋檐下纳凉,顺便再逗一逗小孩。
傍晚回到家中,外公张承山把她叫到一旁,沉声问道:“小美,方才尤念秋跑过来告状,说你恶意伤人,有这么一回事吗?”
严美心里冷笑,好啊,原来是去告状了。
她坦然回道:“没错,我的确打了她,因为她三番五次地挑衅我。
在割稻谷的时候指责我偷懒,自己却割的比我还少,去晒稻子的时候又朝着我翻白眼。
一而再再而三,外公,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好的,外公知道了。
没事,去玩吧。”张承山看着严美,目光慈爱。
没过两天,尤念秋便被安排去做别的重活。
她心里不服,当众提出质疑,管事的人便以“不能总让个别知青做轻松活计”为由驳回。
如果不去,就是思想不端正,更说明她需要接受劳动改造。
尤念秋本想再闹,被硬生生吓了回去。
打发了来回话的下属,张承山心想:在我的地盘,还能让你把我的外孙女欺负了?
自那以后,尤念秋彻底躲着严美走,别说再挑衅半句,就连迎面遇上,都不敢抬眼对视。
严美刚解决一个麻烦,另外一个又来了。
是张月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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